“夜深了。”
“人多眼杂，师妹还是请回吧。”
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砰的一声紧闭上房门。
“师.....”
到了嘴边的呼唤被关门声给生生堵了回去，连霏不由面露委屈。
她好歹也是紫府真人的亲传弟子，常代真人发号施令，又在此战中多有统筹门人，走到哪不是备受尊敬，何时遭过这样的冷眼。
‘我何时得罪过你了？认识一下又不少块肉。’
接连吃了闭门羹她越想越憋闷，有心想撒撒气却又不敢，最后只得恨恨跺了跺脚，转身离开。
……
长天泛舟，穿云入海。
晚风吹起桅帆，鸿雁并排飞舞，三五成群的弟子趴在船舷有说有笑，心旷神怡。
战争结束，性命周全，又得了积累，赶上回程总是开心的。
姜阳独自一人侧坐在船尾，清风带起衣袍猎猎，一头银发极为醒目。
灵舟虽快，但路途也足够远，在仓内窝的久了，就出来吹吹风。
前日里连霏在他这受了挫，尽管仍是语笑嫣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，但也没再贴上来，省了姜阳不少功夫。
有了剑仙的名头，别人见他待在这，也少有人前来打扰，有些晚辈好奇也大多是隔着几丈外行了礼，便规规矩矩退去了。
但坏处也有，那便是曾经练气时结识的几位好友的态度也大变样了。
江君瑞，清妍，赵夕曛甚至包括周师兄几人，也都过来寒暄了一下，尽管态度比以往更加热切，可那股熟络的气氛却渐渐失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带着距离的恭敬，尽管难以察觉，可归根结底还是隔远了。
反倒是和他不怎么相熟的张云白却是态度依旧，这少年根本没凑近，只是远远的朝他点点头便算是打招呼了，态度拽拽的，却不惹人厌烦。
“不过...早晚会有这一天的。”
姜阳轻声一叹，他明白这情况不会有缓和，甚至会在他成就神通之后愈演愈烈。
转眼数日已过。
天边山脊连成了一条线，慢慢靠近放大，雨湘山那广袤的山脉终于近在眼前。
前后外加赶路，此行耗费了大半年时光，总算回归了宗门。
灵阵光彩氤氲，似天边的虹桥，迎风一劈，轰隆隆洞开。
山门开启，随着庞大的灵舟慢慢降下来，山下的人满目好奇，船上的人意气风发。
蔺曦雨同林修仪二人各自主持着飞舟落地，吩咐道：
“各峰将陨落亡故的名目理出来，汇总到湛露祖庭去，其余弟子便各自归建吧。”
“谨遵真人谕令。”
众弟子纷纷下拜，抬头见真人不见踪影，这才欢呼一声径自散去。
姜阳这头是自己管自己，无事一身轻，灵舟一停他便回了扶疏峰。
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拜见师尊，姜阳停在山间，一步一阶攀至山顶。
自打闭关之后许久未现身的玄光此时正负手立着，一身素衣袍服，袖口云纹翻卷，脑后隐隐有一圈彩色光晕，在山间分外光明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，一见姜阳便笑道：
“哦，是秋临剑仙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