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【别开门】是真的吗？
门后的嬴阴嫚是真的吗？
所谓守龙灯，又是不是真的？
苏明脑子转得很快。
开门？
有可能正中门后东西下怀，把食龙者放出来。
不开？
如果女声没撒谎，龙灯熄灭，龙死，门外一样全灭。
撤？
更扯。
身后灰雾里，刚刚倒下的伪秦黑甲已经开始轻轻抽动。
那些胸口熄灭的黑鳞，正在重新冒烟。
黑旗被斩断了。
但这片地还没死。
而且他们一行人费时费力，让他们灰溜溜地回去？
呵呵！
烦！
陵心就在眼前，他们每多站一息，就等于在敌人老巢门口罚站。
【纸鹤】喉咙发紧，低声询问。
“苏先生，怎么办？”
苏明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门上的字，又看了一眼门缝里渗出的金色血线。
疼痛从左腿和腰腹一阵阵往上顶。
刚才在【囚】字狱里挨的刑罚，不是喝两瓶【源血】就能完全抹平的。
肉身在警告他——
别再硬莽了！
苏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声音很冷。
“撤不了。”
“直接开门也不行。”
【土拨鼠】急了。
“那咋办？”
苏明没有回他。
他抬手，从怀里摸出半枚焦黑残字。
【问】。
这是百家残文最后留下的东西。
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半枚残字，此刻正在发热。
不是烫手那种热。
更像是有人在掌心轻轻敲门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提醒他。
苏明眼神微动。
“问么……”
他取出那枚【伪秦·篡律残核】。
【真理之眼】先前说了，这东西配合墨核以及虎符残片，可以进行一次问询。
【借兵问律】！
紧接着，将墨核与裂开的秦俑虎符残片纷纷取出。
嗡——！
虎符残片先震，裂缝里浮出淡淡虎纹。
墨核跟着渗出黑色细线，像旧机关重新咬合。
篡律残核则最诡异，表面那层黑鳞残痕一圈圈剥开。
【真理之眼】开启。
金色文字跳出。
【效果：可向陵中旧律发起一次质询，答案不可伪造，但可能不完整】
【注意：如若拥有问字残意，可三连追问】
苏明眯了眯眼。
原来如此。
百家留下的不是攻击。
也不是护身。
是一张问卷。
【书虫】看到这一幕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苏明没回答，抬头看向青铜巨门。
“既然一个让我别开，一个让我快开。”
“那我不答题。”
“我问出题人。”
话落。
他抬手，把半枚【问】字按在青铜巨门上。
嗡——！
一声低鸣，从门内深处传出。
不是声音。
更像两千年前埋下的铁律，被人从灰里敲醒。
虎符残片贴上门面。
虎啸声很淡，却极正。
墨核飞出一道道黑线，沿着门上的龙纹缠绕，像在替旧机关补全断掉的锁齿。
篡律残核发出刺耳的摩擦。
里面的伪律残渣，被【问】字强行挤出，一点点化成黑烟。
门上，所有龙纹同时睁眼。
不。
不是睁眼。
是那些被黑色铜钉钉死的龙嘴，硬生生裂开了一条缝。
金色血线从龙口里流出，顺着门面汇聚到【问】字下方。
苏明盯着门面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喂！”
“门上【别开门】这几个字，是谁写的？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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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