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想尽办法，找到那页被撕掉的笔记，周客的想法才能真正被证实。
或证伪。
陆续有其他成员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会议室。
他们不是从周客进来的那个传送门进来的——
这说明会议室连接着多个传送门，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通道。
他们从黑暗中浮现，走到圆桌前，拉开各自的高背椅，，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戴着各自的面具。
傲慢是最后一个入场的。
他那最华丽的暗金面具下传出低沉而慵懒的声音：“会议开始。按惯例，依次汇报。”
最先开口的是一个戴着暗红色面具的身影，面具的额角刻着火焰状的纹路——暴怒。
他的声音粗哑而急躁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：
“北境的据点上周被龙国安全局端了。损失了三个外围成员，两批货被查封。我已经安排了报复行动，下周一之前在王都北站的人流密集区制造一起爆炸事故，把安全局的注意力从北境引回来。”
傲慢微微颔首，没有评论，只是转向下一个。
戴着暗橙色面具的暴食接着开口，他的声音吭哧吭哧，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味道：“王都贵族圈的渗透进展顺利。我已经在三家中等贵族家族中安插了眼线，其中两家的继承人是我们的外围成员，随时可以激活。”
傲慢再次点头，目光转向色欲。
色欲依旧戴着那副玫瑰金面具，她歪着头，妖娆的声音从面具下流出来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：“我的计划还在筹备中。上次会议我说过了——执行首领的指令，需要耐心，需要一个完美的剧本。诸位大人不必催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傲慢微微颔首，转向下一个。
他的目光落在圆桌旁一把高背椅上，那把椅子里坐着一个身形明显比其他成员矮小的身影。
周客顺着傲慢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身影的脚几乎够不到地面，两条腿悬在椅沿下轻轻晃着。
她的面具比其他人的都更小，更贴合面部轮廓，但依旧遮住了整张脸。
周客一瞬间明白了她是谁。
林蝶。
暗金色的面具上刻着懒惰的标志——低垂的眼睑，微微下撇的嘴角，一个永远睡不醒的表情。
可那副面具下面的身体，穿着深色的小号长袍，袍袖空荡荡地垂在椅子扶手上，肩膀的布料撑不起来，往下塌着。
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手指细瘦而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——
那是一双小孩的手。
她开口了，声音经过面具的伪装，听不出性别，听不出音色，只留下一种懒洋洋的、慢吞吞的语调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觉里被人叫醒。
“这个月没什么特别的。南境那边有几个小贵族在暗中调查骷髅会。我已经给他们的领头人做了点手脚——没弄死，只是让他最近精神不太好，记性也差了些。自然就散了。其余时间，我在家里待着。小孩子的身份很好用，没人注意到我。”
她说完就闭上了嘴，似乎多说一个字都嫌累。
傲慢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