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浓,阿虎亲自带队,驱车赶往城南废弃仓库。
那里关着几个被陆渡猜忌的底层运输手下,只因几笔账目对不上,便被当作叛徒关押。
他们手脚被粗绳捆着,嘴巴封住,眼睛蒙着黑布,蜷在冰冷地面上,听见开门声,他们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沉闷绝望的呜呜声。
阿虎站在门口,望着地上挣扎的人,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他转身退出仓库,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。
他走到车旁,对着等候的手下,声音冰冷:“处理干净,不留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枪声接连响起。片刻后,仓库方向彻底归于无声。微凉的夜风卷过来,吹散了空气中淡淡血腥味。
另一队杀手扑向城北废弃的制毒工厂旧址。那里藏着几名制毒技师,他们只是听命干活、养家糊口,从未参与核心阴谋。
冰冷的枪声、凄厉的惨叫、绝望的求饶声从废弃厂房里传出来,一声声由强到弱,最终彻底沉寂。
阿虎靠在车门上,指间夹着一根烟,烟火在暗夜里忽明忽暗。他望着厂房的方向,眼底空茫复杂。
这场血腥清洗没有持续太久。陆渡想铲除的人很多,可真能下得去手的却没几个。
那些被军方、警方重点保护的核心人员,他碰不到;已经顺利撤离的卧底,他追不上。
他最终能屠戮的,只有这些困在他势力牢笼里、毫无还手之力的底层棋子。
鲜血染红了他掌控的黑暗角落,无数无辜的人惨死夜色中。
可他最想除掉、最耿耿于怀的两个人,他的亲生女儿陆晚缇和岑野,他们始终安然无恙,稳稳地站在他的势力之外。
血腥落幕的次日清晨,军部重症何止缓缓睁开眼睛。他微微转头,看见岑野静静站在床边。
“野子……”他嗓音干涩虚弱。
“终于醒了。”岑野俯身,小心地扶起他的后背,把温水递到他唇边。
何止靠在枕头上,面色依旧苍白,但涣散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他睁眼的第一刻就急声追问,语气里带着极致的迫切:“证据……我带出来的那些证据,够不够扳倒他?够不够?我没有白白受苦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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