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瞄了一眼,憋了半天,才小心翼翼开口:
“能……透个底吗?”
杨锐刚在心里算好数,嘴还没张开。
李书同一听急了,一个箭步冲上来,嗓门拔得老高:
“喂!你俩是不是钱包漏风了?”
“不是早说好了?少于十万,一分不卖!”
“现在胳膊肘往外拐,图啥?”
“这脸,也未免太难看了吧!”
华铮和张平一听,齐齐冷笑一声:
“哟,这话说得真新鲜!”
“我们卖自己的店,碍你哪根筋了?”
“还有啊,别以为我们猜不出你那点小心思,不就是贪那十万块嘛!”
“你那百十平米的破屋子,敢开口要十万?脑子正常的都不接茬!”
“怕别人不买账,就拼命拉我们垫背,今儿这话撂这儿了:你爱要多少要多少,我们不拦,但也请你管好自己那张嘴,少来搅和我们!”
李书同当场被噎得脸色发青,脖子一梗:
“我爱钱?有错?”
“你们不也笑得合不拢嘴?一听说十万,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麻花了!”
“现在钱少了,立马翻脸不认人?脸呢?”
华铮和张平本就一肚子火,被他当众下不来台,顿时“唰”地站起身。
开头是吼,后来是推搡,再后来,衣服揪住、胳膊拧住,直接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徐慧真这辈子头一回见这种场面,当场懵住。
店里还有客人正夹着菜呢!
这要是传出去,说小酒馆里打得头破血流……以后谁还敢进门?
她条件反射站起来,刚想冲过去拉架。
杨锐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。
徐慧真满脸茫然,四下一看:果然,好几桌客人都停了筷子,全往这边张望。
她猛地回头,压着嗓子急问:
“这……影响太大了!”
“打出伤来咋办?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?”
杨锐笑了笑,声音很轻,却特别稳:
“生意当然继续做。”
“但现在,还不是劝架的时候。”
“这事,交给我来收尾。”
劝,当然得劝。
可什么时候劝、怎么劝,才是关键。
徐慧真一愣,没再说话,默默坐了回去。
杨锐则一直坐在原位,目光沉沉扫着那四个扭打的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原本吃饭的客人,饭都顾不上吃了,纷纷搁下筷子;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喊:
“哎哟,你们几个干啥呢?”
“对啊!都打成这样了,你们仨还在那儿光看热闹?脸呢!”
“快拉一把啊!再打下去真要进医院了!”
可三人正上头,谁还听得进去?
你揭我偷换过地砖,我扒你私改过排水管,骂一句,踹一脚,越打越来劲。
杨锐见火候到了,这才缓缓起身,一边往人群里走,一边摆手叹气:
“哟,真打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