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全订光了!”
“以后多出来的,肯定先紧着您!”
俩人自以为说得滴水不漏。
可但凡脑子没进水的,一眼就看出——纯属瞎扯!
坐在旁边的陈雪茹,其实早猜到会这样。
可真听见他们这么糊弄,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眼皮都懒得抬。
她刚琢磨着这事儿算完了,
没想到,杨锐又开了口。
“哦?这么巧?”
“全卖光了?”
“那咋可能呢?你们厂自己就造这玩意儿啊!”
语气平平淡淡,没带火气。
可那双眼睛,跟两把小刀似的,直戳他俩心窝子。
安德烈和凯瑟琳后脖颈一凉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想圆?怕越描越黑;
不圆?又不敢硬扛。
两人悄悄一瞄,眼神一对上,立马闭嘴——装哑巴。
心里还偷偷盘算:
“不吱声,他总不能硬逼我们认吧?”
天真得让人心疼。
杨锐见状,二话不说,拉开包,“啪”一声,抽出一沓钱,往桌上一推。
整整一万块。
安德烈盯着那叠红票子,傻了。
抬头结结巴巴问:“这……这是?”
“定金。”杨锐说。
安德烈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心里直犯嘀咕:
“早知道是这结果,打死也不耍这滑头!”
现在倒好,偷鸡不成蚀把米,脸面和里子一块儿丢。
正发愣呢,杨锐又开口了:
“怎么?不敢接?刚才那些话,全是放空炮?”
“啧,原来毛熊做生意是这个路数?”
“回头得提醒咱们夏国同行一句,跟你们打交道,得多长仨心眼!”
说完,满脸嫌弃地摇摇头,伸手就把那一万块抽了回来。
转头看向陈雪茹,语气干脆利落:
“陈老板,您也瞧见了,骗子,板上钉钉。”
“以后擦亮眼,别被人当韭菜割。”
“好在没吃亏,走吧,不耽误时间了。”
话音未落,拉着陈雪茹就要起身。
这时,安德烈“腾”一下站了起来,冲到杨锐跟前,牙关紧咬,嗓门发干:
“这单,我们接了!”
这买卖铁定赔钱。
可比起钱,更烧心的是面子,是招牌,是整个毛熊商界的口碑。
钱能赚回来,信用一旦崩了。
那就真没活路了。
杨锐就等着这句话。
他二话不说,一把拉住陈雪茹胳膊,又把她按回椅子上。
从包里摸出一张纸,刷刷几笔写完合同,通读一遍,确认无误,往安德烈面前一递:
“你看看,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怕他反悔,顺手又掏出一沓钱,“啪”拍在桌上原位。
安德烈盯着杨锐那一连串动作,
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了,掉坑里了。
这哪是谈生意,分明是早挖好坑等他跳。
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扯后腿?脸往哪儿搁?
他干脆不废话,抓起笔就唰唰签了合同。
合同一落笔,
安德烈麻利地把一万块塞进裤兜,抬眼一笑:
“杨锐先生!”
“真服了,您这脑子,怕是长在算盘珠子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