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一,天没亮何雨柱就起来了。
院里有人家放了开门炮,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又安静下去。
秦淮茹在灶台前煮饺子,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,把整个灶间弄得白蒙蒙的。
雨水穿上了那件藏蓝色的新毛衣,袖子卷了两道还是有点长。
她在镜子前头左转右转地照,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调子。
吃完饺子,何雨柱领着雨水去给王福荣拜年。
王福荣家在城东,骑车载着雨水骑了半个多钟头。
雨水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,嘴里不停地问师父家有没有糖吃、有没有鞭炮放。
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到了师父家,雨水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喊了声师父过年好。
王福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到她手里。
雨水捏了捏红包的厚度,悄悄跟何雨柱说比去年厚。
何雨柱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从王福荣家出来的时候,雨水忽然回过头去,往师父家隔壁那扇半掩着的门里看了一眼。
怎么了。
没怎么。
雨水挠了挠头。
那屋里好像有人在看我。一个老头,胡子拉碴的,站在窗户边上,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。
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扇门已经关严实了,窗户上糊着旧报纸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把雨水的围巾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半张脸。
可能是隔壁邻居。走了。
那老头看着有点眼熟。
你看谁都眼熟。
雨水还想争辩,被何雨柱一把捞起来放到自行车后座上。
脚下一蹬,车子滑了出去。
风把雨水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,她眯着眼睛缩在何雨柱背后,把那个站在窗户边上的老头忘到了脑后。
何雨柱没有忘。
他骑出去十几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后面,一个佝偻的影子晃了一下,从窗边退开了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,脚下加了把劲,车子拐出了胡同。
年夜饭摆在家里。
何雨柱亲自下厨,炒了几个小炒,热了一盘腊肉,又把李办事员送的两坛女儿红开了一坛。
秦淮茹帮忙摆碗筷,雨水趴在桌边拿筷子偷偷夹了一片腊肉塞嘴里。
被何雨柱看见了,她鼓着腮帮子使劲嚼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窗外有人放烟花,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里炸开,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户纸落在桌上。
雨水端着搪瓷缸子跟何雨柱碰杯。
她喝的是红糖水,何雨柱喝的是女儿红。
秦淮茹坐在旁边,端着半杯黄酒慢慢抿着,脸上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笑意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喝了口酒,忽然想起什么,自己笑了一下。
跟王主任以前打交道,总觉得隔着一层。
他是领导,我是群众,说话办事都得掂量掂量。
他把酒杯放下来,看着桌上那盘腊肉。
现在嘛,该客气还是客气,该走动还是走动,但不用再缩着脖子了。
分寸到了就行,不用轻狂到以为可以横着走。
秦淮茹看了他一眼,夹了片肉放进他碗里。
你能这么想就对了。人得意的时候最容易摔。
我什么时候摔过。
你没摔过是因为你连得意的时候都绷着。
秦淮茹笑了笑。
不过绷着也好。院里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。
何雨柱没接话。
他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,透过窗户纸上那层朦朦胧胧的光,看向后院的某个方向。
半夜。
秦淮茹和雨水都睡沉了。
何雨柱披上棉袄,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,走进院子里。
这是他养成的习惯。
自从夏同志给他交了那个底,让他留意后院的动静,尤其是聋老太太那边,何雨柱就学会了半夜起夜。
不是真的起夜,是随机挑个时间出来转一圈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