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口处,透出了一丝昏暗发黄的光线,以及一股发霉木头气味。
徐夏停下动作,盯着金属货架上那道裂缝。
这笔,打开了另一个空间?
徐夏走向超市尽头那面宽阔的白墙。
握着那支黑色老式钢笔,在墙上画了一个长条形的门框。
随着最后一笔闭合。
白色的乳胶漆褪去。
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,出现在了白墙上。
徐夏将钢笔收进口袋。
推开门。
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黑暗中透出几缕昏黄黯淡的微光。
徐夏打开手电,跨了进去。
小羞牵着他的衣角,积木狗“咔哒咔哒”地,也跟着他走了进去。
一楼是标准的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洋楼客厅。
真皮沙发,留声机,红木茶几,墙上挂着风景油画。
除了落满灰尘,这里看起来就是一户普通人家。
徐夏顺着木质楼梯上到二楼,一间间的查看。
他推开第一间房门。
房间墙上贴着泛黄的碎花壁纸,角落里放着布娃娃。
积木狗“咔哒咔哒”地跑了进去,在落满灰尘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杂乱的爪印。
在房间正中央,摆放着一台笨重的圆柱形金属舱。
舱体连接着复杂的黄铜管道和一台生锈的老式压缩机,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。
徐夏走上前。
舱体正面是厚重的玻璃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底部残留着一层干涸发黄的结晶体。
金属舱并不是封闭的。
舱门外侧的几个沉重的机械黄铜锁扣,被旋开,规规矩矩地放在了一旁。
这什么鬼东西?
装什么的?
徐夏看着那些打开的锁扣,微微皱眉。
他转过头,发现小羞正安静地站在房间角落,手里抓起了那个破旧的布娃娃玩耍。
徐夏没说什么,退出房间,推开了第二间房门。
这是一间书房。
徐夏拉开书桌的抽屉,找到了庞德凯的日记本。
接触日记本的瞬间,视野中第二个黑色感叹号消失了。
徐夏翻开日记。
1920年7月7日:
“我太激动了!我的女儿今天出生了,母女平安。我为她取名幼薇。”
……
1925年9月3日:
“薇薇患上了一种极度罕见、器官迅速衰竭的不治之症。现代医学已经宣告了她的死刑。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。她才五岁。”
“我让人在太平镇的家中打造了一台制冷舱,用防腐液和低温延缓她肉体的腐坏。”
“我一定会找到办法。”
……
1925年10月10日:
“公司终于拿到了那块标本。”
“那是1918年,一名冰川学家在北极冰川深处挖掘出的陨石。”
“检测报告显示,陨石内部存在着地球上从未发现过的未知病菌。”
……
1925年11月14日:
“公司高层是一群短视的蠢货,他们只盯着主病菌的潜力。”
“但我发现了伴生体。”
“我瞒着所有人将其剥离。它极度微小,却拥有着违背现有生物学的恐怖能力——‘死体组织重构’与‘完美拟态’。”
“薇薇有救了!”
“我将伴生体命名为:样品7生命”
“我的女儿,会再次睁开眼睛。”